《GTA 5》最早在 PS3 上发售，如今已经跨过三代主机，累计销量超过 1.7 亿份。2020 年索尼那场名为“游戏的未来”的 PS5 发布会上，第一个登场的作品就是这款老游戏——13 年过去，它凭什么还留在话题中心？GamesRadar 的编辑时隔数年后重返洛圣都，给出了自己的答案。

从 2001 年到 2011 年，《GTA》的 3D 化重塑在十年间横跨两个主机世代，带来四部完整作品（不计掌机与追加内容），以开放世界的形态改变了整个游戏行业的面貌。到了 2023 年，《GTA 5》迈入第十个年头，却仍是这一时期内该系列唯一的正统新作。按理说，单靠一款游戏不可能复制当年那种地震级的影响——然而它做到了。

从视觉上看，《GTA 5》老得相当体面。特写镜头下偶尔会暴露年代感，但在整体穿行的观感中，它依然令人信服。当然，这些年它做了不少“保养”——毕竟这是一款以洛杉矶为原型的游戏。画面上的提升包括更干净的贴图和更锐利的分辨率，而在 PS5 上，这些改变还延伸到了手感层面：DualSense 手柄的触觉反馈强化了轮胎下城市路面的质感，并随着夜店里厚重的低音节拍一同脉动。

最令人震撼的，是光线本身的品质变化。从《罪恶都市》刺眼的霓虹到《圣安地列斯》的雾霭，光线一直是 Rockstar 用来确立地点感的工具，而这一次 HDR 与光线追踪的结合把它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度。一端是清晨脆生生的阳光；另一端是太平洋日落晕染出的粉色；夜幕降临后，灯光在新近具备反射效果的摩天大楼与镀铬车漆上闪烁。在一个阴沉的英国日子里，这种体验真正称得上“穿越”。

除了零星新增的细节——比如开车经过时会窜进小巷的流浪猫——以及能更好欣赏这些细节的第一人称模式，所有元素共同营造出一座真实城市的感觉，这种水准在多年之后依然无人能及。《漫威蜘蛛侠》的纽约在保真度上或许更胜一筹，但它从未像洛圣都这样“活着”。部分原因或许在于：前者描绘的是一座（尽管住着超级反派）本质上运转正常的城市，而 Rockstar 的游戏更加诚实。

该地区巨大的贫富差距，造就了一个仅凭海拔与富裕程度就能导航的虚拟世界。无论过场动画如何试图渲染主角富兰克林与麦克之间的文化鸿沟，都比不上从南中部紧凑的平房与破败空地，一路爬升到罗克福德山富人区、去接新导师任务时的那段攀升来得真切。再往远处，越过山脊，就是崔佛居住的人烟稀少的乡野，和它的主人一样狂野。

最终呈现的是一个既美丽又丑陋的地方：连绵的风景中点缀着设计粗劣、充满暗示的广告牌，在垃圾与建筑上投入的渲染功夫不相上下。这至少部分解释了，为什么对一个如此吸引玩家的世界，你遇到的每个角色却似乎都痛恨住在其中。而这一点恰恰是《GTA 5》老化得最明显的地方：如果说它那种刻薄的虚无主义在当时就已有些令人疲惫，如今则更让人心力交瘁——那是属于 00 年代的态度遗存，推崇说别人不敢说的话，鄙视任何蠢到会去在乎什么的人。

这似乎部分是对《GTA 4》所引发的反响的回应——那款游戏蠢到会去在乎一些东西。